摘要:
马尧海判了好几年,虽然上诉,恐改判无望,许多人看看热闹,而在我心中,尧海先生是我的兄弟,他身上有着一个人在悲剧的命运里最珍贵的自我救赎,他也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在同类集体背叛的大潮里、抱有最后的抵抗与不可让渡的自由追求。
尧海兄是搞计算机的,在南工大,尧海兄的计算机科学搞得怎么样只有行内的人清楚,然而他在生活中的私人性的实践,既对得起自己作为人的自面,也无愧于一个有知识的人天赋般的知识分子的良心与社会斗争。
尧海兄私人的历史悲剧我们无法了解更多,不过仅仅知道的那一点已经足够有分量了,尧海兄家族里有精神病史,几个亲人都是如此,明白精神病理学和精神分析的人都清楚,尧海兄因此就大大增加了精神病的患病概率。尧海兄无愧为知识分子,他告诉大家,如果不换偶,他早成精神病了,为了只有自己才能负责、并且只有自己才感兴趣的他的生命,他做出了一个自我拯救的抉择,这个抉择建立在自觉自愿的基础上,不伤害,不公开,对于有的人是乐趣,对于他而言,则是沉重的自我治疗。
当然,这个吃人的主流社会与政府从来没有改变过其《狂人日记》中的样子,在这吃人的东西看来,恰恰是不成为精神病、不死,也就是不被它吃掉是无法容忍的,让富士康的同胞跳楼、让山西的同胞在矿井下活埋、让马尧海这样的先锋得精神病正是它吃掉多数人的基础,所以,尧海兄怎么可以不得精神病呢?如果不得,便要直接吃掉,这也就是我们看到的结果。
“聚众淫乱罪”这个幌子骗过了多少人就说明吃人有多成功,法律的幌子并不会让读过马克思的人忘记法律是为谁服务的,狗官僚与资本猪们都心知肚明,尧海兄换过的女人很难和它们相比,甚至赶不上某些知名贪官的零头,当然,警察们永远不会跑到它们家里或者它们共同的家里去讨没趣。统治的逻辑自古如此:主子和奴隶是不同的,主子们花天酒地,奴隶们被剥夺一切还说被剥夺了的生活很道德,这是多么完美的世界啊。如果主子和奴隶过上了一样的生活,主子还有什么意思呢?
事情虽然如此,不过话说回来,尧海兄其实本可以做个主子,作为副教授,他本可以搞许多心甘情愿的大姑娘,如果他真这样做,像大学里常见的那些叫兽们一样的话,狗官僚和资本猪就会认同它了,它也可以混得“人模”狗样了。
可惜,尧海兄偏偏是个真正的知识分子,偏偏不愿意搞这些交易,所以他穷得多年住宿舍,也不去靠身份搞学生,而是践行起了平等与自由的换偶活动,甚至在他的“共犯”们都已经认罪服软的时候依然高呼:“换偶无罪!”在他呐喊的身影里,我看到了那些为了建立我们这个狗日的国家而白白牺牲的英烈之魂。顺便解释一下,“狗日”并不是愤词,而是个事实陈述,我们这个被认为是代表着国家的人民,不正天天过着被狗日的生活吗?有的不想这样的就只有去死。我常常想,从富士康的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,大概是工人兄弟姐妹此生最爽快的一刻。
带着深深的酸楚与敬意,我只能看着尧海兄落难,和邓玉娇不同,尧海兄碰的不是权力的表面,而是权力运作的基础,他的落难是无可避免的,如同谭嗣同的血无可避免要流。这是知识分子的天命。
好在这一次,要的只是几年的生命,不是整个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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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长保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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